小姨子的诱惑

简介

老屋的烟囱总在黄昏时分冒出青烟，像条蛇盘踞在瓦檐上。老张头蹲在门槛边抽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明灭不定，映出屋里那张被油灯熏黄的木桌。他的小姨子春桃端着饭碗进来时，灶膛里的火光正舔舐着锅底，腾起的热气让她的红头巾蒙上一层薄雾。这年头，谁家没个饥荒？春桃的围裙兜着半碗剩饭，攥着的拳头里还沾着菜叶的汁水，她的眼神像被雨水泡发的黄豆，沉甸甸地落在老张头脸上。 春桃的丈夫老李头在矿上摔断了腿，债主们像群饿狼蹲在门槛外。她摸黑翻出老张头压在箱底的存折，纸页泛着陈年霉味，数字却像新割的韭菜般鲜亮。老张头的喉结滚动着，像是吞了半块老咸菜。他记得二十年前春桃嫁过来时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如今那襁褓里的孩子早成了顶梁柱。可眼下这局面，连灶台上的咸菜都咸得发苦。 夜里老张头摸到抽屉里的银元，那枚光绪年间的铜钱硌得掌心生疼。春桃的影子在墙上映成歪斜的墨团，她掀开被角时带起的风，裹着药香和苦艾酒的气味。老张头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场大火，他抱着襁褓冲出茅屋，春桃的哭声混着烧焦的棉絮飘在风里。如今她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煤灰，却比当年更像条盘踞的蛇。 这场交易在月光下完成，银元换来的不只是几张汇票，还有春桃眼角的泪痣。老李头的病情在好转，可老张头的脊梁骨开始发酸。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，像那年暴雨冲垮土墙时的呜咽。当春桃把最后一张汇票塞进他手心，老屋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，仿佛在诉说某个被尘封的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