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亲逢殡，婚葬同尘

简介

新郎林远推开大门时，天色已暗。红绸在风里飘成血色，唢呐声突兀地停在半空。他看见那辆黑色灵车停在巷口，车头挂着的白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。 新娘苏棠站在台阶上，腕间红绳缠着半截枯枝。她转身时，林远看见她颈间银饰映着路灯，晃得人眼晕。远处传来锣鼓声，混着哭丧的调子，竟与婚礼的喧闹叠在一处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母亲临终前的话——"别去苏家接亲"，此刻却像块烧红的铁，扎进他后颈。 殡仪馆负责人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子，递来的名单上写着"苏氏家族"。林远盯着那行字，忽然发现新娘的婚鞋沾着泥，鞋底刻着"苏"字。他伸手去扶，却被她躲开，袖口露出半截青黑的淤痕。巷尾传来脚步声，穿黑衣的老人拄着拐杖，枯枝般的手指指向灵车："当年埋在地底的，该醒了。" 苏棠的祖父在灵堂角落低声咒骂，林远却听见他喉咙里滚出的笑声。红绸与白布在风里缠绕，唢呐声突然变成呜咽。他摸出手机，发现所有通讯都显示"已停机"，而苏棠的手机里存着七条未接来电，都是同一号码——殡仪馆的座机。灵堂深处，棺材盖突然松动，露出半张被白布裹着的脸，与苏棠的面容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