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官过大年

简介

村官过大年 （正文） 腊月的风刮过村口老槐树，卷起几片枯叶落在青石板上。李大山蹲在村委会门口啃冷馒头，抬头望见村头老祠堂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。这个刚上任的村官正为换届选举发愁，村支书老周把烟头摁灭在搪瓷缸里，说今年要修通村路，得先解决村民们的土地纠纷。 祠堂里挤满嗑瓜子的村民，王寡妇的竹椅吱呀作响，她攥着泛黄的族谱，眼圈发红。二十年前她丈夫为护林被推下悬崖，如今村里要开山修路，族里长辈们在祠堂里吵得不可开交。李大山摸着口袋里那张泛白的合影，那是他父亲在世时为村里修水库的照片。此刻他忽然明白，基层工作不是在办手续，而是在修补人心。 村东头老赵头的养鸡场飘着臭气，他攥着环保局的罚单蹲在粪堆旁。这个曾经的退伍军人把鸡棚盖到山脚下，却让整条溪流都变了颜色。李大山踩着泥泞去他家调解，老赵头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："我儿子在城里打工，过年要回来，你得让我把鸡棚盖完！"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孩子们追逐嬉闹的声音，混着狗吠和鞭炮的脆响。 腊月二十九，李大山站在新修的村路上看暮色漫过山脊。老周递来一壶烧酒，说村里的账本翻烂了，但祠堂的灯笼还是亮着。他想起去年冬天在村委会熬通宵，窗外飘着雪，屋里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。那些争执、妥协、妥协后的争执，最终都化作村口新栽的那排柳树，枝桠上挂着红灯笼，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光。